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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型的反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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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型的反派

安廈見他這樣也不為難他,說:“行了,我知道你什麽意思,去吧。我在這裏躲個懶。”

劉沖連連給安廈鞠躬,就這麽倒退著退出了屋。

“行啦,人走了,你還不出來?”

唐洲從桌肚裏穿出來,“你怎麽知道我躲在這兒?”

“我還不知道你?躲這裏做什麽。”

“還不是怪你,我原本在這裏看畫本子,結果就聽見腳步聲過來,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是誰呢。”

說起這個,安廈才想起唐洲如今身份尷尬,的確是個黑戶了。“我還沒問你,他們怎麽突然對你動手了?”

“前些日子,你不是送信給閻旌,告訴他你在西北的哪片荒漠裏給他變出了一片良田嗎。”

自從那日和15926交談後,安廈就接管了魔方的使用權。15926和他解釋道,“當初建造古蓬萊的時候,魔方的執行權就在地球手上,我們藍屏本就沒有辦法使用它。”

“我們的項目負責人他們也很奇怪,為什麽地球人不按照正常的規律制造古蓬萊,而是要讓魔方定期變動。直到見到你們,我們才明白,原來這都是為了讓你們地球人讓自己的同伴發現真相的引子。你們地球人很信任彼此。”

對此,安廈只是笑了笑,沒多說話。

安廈接管了魔方的權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閻旌送去田地。

上一次在西北鹽池,他們發現的那出變動,安廈最終把地點選在的那裏。一來足夠偏僻,二來,那裏也算是一切的起點。三來,蔣父的墳在那裏,他請閻旌代為關註和打理。不必送上貢品,至少別讓鹽霜包裹。

為了隱人耳目,安廈每次都是幾百畝、幾百畝地去轉換。選擇的都是自家的田地,讓最值得信賴的管事封鎖消息。

前段時間,靠著這麽斷斷續續,老鼠搬家一樣的轉換,安廈估摸著自己大概已經轉了幾千畝田地過去,於是他致信一封告訴了閻旌。

安廈點頭表示自己記得這件事。

唐洲繼續道:“閻旌去那裏紮守,帶著他最信任的親兵。但那裏畢竟還是大洲境內,那個周將軍的布局真的不錯,挺有本事的,他偵查的部隊發現了他們。

周將軍倒是沒說什麽,既沒上報朝廷也沒和閻旌交易,算上一份從龍之功。算是默許吧,不站邊。

但是畢竟是巡邏隊看見的,他們這麽多人,消息是封不住的。所以京城的那些老東西應該是聽見了風聲,知道咱們要幹什麽。

那天我覺得不對,眼皮直跳。我心一橫,就跑出來了。等我出了府,就看見府裏火光沖天。”

唐洲的話裏有些低落,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恨。

“但我總覺得這消息不像是上報道了最上頭。”他說。

如果皇帝知道了,不該是這樣的動靜。他連唐洲謀反的證據都有了,幹嘛不用一隊禦林軍包了國公府,做什麽放把火?

“這更像是消息被誰截下來了一樣。但至於是誰,我不知道。”

唐周眉頭微皺,有些疑惑不解。

這當真是奇怪,他在京中並無權勢滔天的好友能攔下消息。準確說,自從安廈離開,他在京中再無好友。

但那些看他不爽的家夥們又沒有理由為他攔下著謀反的罪孽。

而且那把火放的太巧了,幾乎是他前腳離開後腳就著了起來。

所以現在想來,這不像是故意羞辱他,或是殺人誅心,更像是幫著他逃了一樣。

安廈這樣的人精自然明白唐洲的未盡之言。

“無論如何,這說明朝中連在咱們謀反的大事上都不是一條心。無論那人攔下是為了什麽,也算是給了我們機會。”

“不過,你要見那小屁孩的母親?為什麽?”

“你沒發現今晚的賓客年紀都不小嗎?”

“這不正常嗎,混出血名頭的,都該不小了吧?”唐洲有些疑惑。

“不正常,這很不正常。的確,按理來說能混到這樣頂頭的地位,應當年紀都不小了。但凡事總該有例外,無論在京中還是江南,我見到的富商裏頭,靠是繼承家業或是真的年少有為的人不說多,總不至於絕跡。

但你看今晚,除了這個喪父的小孩,竟然無一例外,都是些老人。

而且你看這孩子,十大幾歲的樣子,他出生前的那十年光景,沒聽說嶺南是風調雨順的啊。怎麽到他這裏,那些年,嶺南人人有錢,家家蓋房呢?”

“你是懷疑,養鬼。”

“對。你和那雞鬼相處,有什麽感覺。”

唐洲搖搖頭:“不像是我以為的鬼,他就像是個酒蒙子。”

說起這個,唐洲就咬牙切齒。他請這雞鬼來,一方面是真如他說的,要覆仇。但唐洲還不至於只為了這個就冒這麽大的嫌,他更看重的,是雞鬼他蛇的身份。

歷來的帝王總要有些異象才能服眾。唐洲就打算讓雞鬼幫他演一出蛟龍入海激發士氣。

這才是唐洲最根本的原因。

不過和雞鬼簽訂了契約之後,唐洲才發現,雞鬼這家夥,實在是太不靠譜了!

雞鬼自從離開了罐子,每日都要化作人形去街上玩上三四個時辰不說,每日還必須要一罐黃酒,四個小菜,慢慢抿,慢慢咂,吃上個一個時辰起步。

剩下的時間?他要睡覺。

唐洲連和他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
聽唐洲這麽描述,安廈只能對她表示同情。

他繼續道:“我懷疑,他們那一代人,應當牢牢把握著些和鬼神交流的門道。這個孫財主,我調查了他。在他進軍建築之前,他是做什麽的你知道嗎?”

“做什麽?”唐洲問。

“河運。蔣兆當時一心建立一個涵蓋全國的水運系統,就差嶺南這一站。但就是這樣,他砸了不知道多少錢,人,都差點沒建成。

後來建成了,嶺南的河運,也是蔣兆手裏唯一不賺錢,甚至要貼補的產業。”

蔣兆的經商本事,唐洲只看他那寫都寫不完的產業就知道有多麽誇張了。但有經驗,錢,人的蔣兆都無法在孫財主手裏套到好嗎,實在是太誇張了。

“最有意思的是,為了搶占市場,蔣兆的船票比他的少了一半,船也更安全,更舒服,可就是這樣,除了外地來的客商,本地的人絕不會選擇蔣兆的碼頭。”

唐洲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所以,你不覺得他的母親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嗎。不成器的孩子,愛子的生病的母親,最好說服了。”

唐洲給安廈比了個大拇指,為他的“陰險狡詐”。

——

樓下,給蔣兆敬酒的人發現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真相。

蔣兆看著安廈離開時給他比劃的手勢,心領神會,作疑惑狀道:“各位,今日我又不是主角,都來敬我做什麽。我就不喧賓奪主了。這一杯,算我敬各位的,都散了吧。”

驚慌,不可置信,這些舉著杯子的人都呆若木雞。

蔣兆想,或許安廈會樂意看見這好笑的一幕。

對於安廈不在乎自己名聲的行為,蔣兆一直頗有微詞,他不讚成這樣的考驗,一想到別人會怎麽說安廈,他就不開心。在蔣兆心裏,安廈應該是坐在一百零八顆寶石雕飾的佛龕上,雙腳永不落地的才對。塵埃都不該在他肩上落下。

安廈知道蔣兆心裏不舒服,所以特意給了他一點任性的權利,就這麽陰陽怪氣,打這些人的臉。

大家心裏有再多不悅,但蔣兆都開口了,也不能說什麽。只能打下牙往肚子裏咽,強撐著回自己桌子去。

主桌恢覆了久違的安靜,蔣兆一邊餘光看著周圍人憋屈的神色,一邊終於有心情品味自己桌上的菜肴了。

說實話,蔣兆自己都感覺到了愛情讓他幼稚。放在以前,要是有人告訴他他會為這種事情開心,他是絕對不信的。

蔣兆一邊感嘆自己的墮落,一邊盤算著有什麽機會能徹底洗清安廈身上由他自己潑上去的臟水。

但總有人是不想讓別人開心的。

有些時候,這種看起來沒有智力,又沒有邏輯,過分跳,總被打臉的角色總會被當成模版npc,但事實上如果你去深究他的內心的話,會發現一切的根源就在於他比npc更加空洞河匱乏的內心。

孫老板就是這樣的人。他真的很不聰明,坐在同一桌的人,通過江財主的試探都看出了安廈身份不凡,早在大家串桌敬酒前就和安廈舉杯了。

但孫老板不,他沒看出。他甚至陰陽怪氣了兩句這些人竟然和一個玩意敬酒。

雖然人人都把他當傻子,不搭理他就是了。畢竟大家都在話語間得了安廈的暗示,不說多大的肥肉,至少會有了庇護,不用在孫老板面前伏低做小。

但不搭理他,他更生氣。他從沒體會過這麽掉面子的挫敗,想吵吵也沒人陪他罵,差點氣炸了。

現在又發現這桌從頭到尾只有自己在當小醜,他更是惱羞成怒,當即就要對著蔣兆撒氣。

蔣兆發現了安廈喜歡這裏的炙羊肉,就自己多夾了幾塊。也是被安廈的挑食逼的,蔣兆才發現自己在做菜上特別有天賦。他只要多吃兩筷子,就能大致摸清楚做法,回去再調試幾次,基本就能覆刻出安廈愛吃的菜了。

蔣兆品嘗的專心,第一次和孫財主的筷子打架的時候壓根沒註意,換了一塊去夾。

但兩筷子,三筷子,蔣兆再沒註意,也發現問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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